爸媽都退休之後,有時候回家看他們,常會突然有個時刻感覺到他們確實不再年輕了。這些時刻可能是我們五分鐘前才說過要去哪裡吃晚餐,爸爸卻再問我一次;或是媽媽靜靜聽我描述一件事,卻在我講完時才問我「剛剛你是說表姊嗎?」
媽媽自己也發現,他們兩人平常除了跟球隊出去,似乎也很少獨自兜風探險。以前的老爸,總是喜歡帶我們四處亂走,尤其熱愛發掘新路徑,現在卻不再有這種興緻。也許是因為上了年紀不愛出門,也許是因為球隊和網路上事情多(感謝眾多關心少棒隊的網友)吧。我們常笑稱這是「宅化」,但實際上並不是件令人高興的事。
今晨通勤時,有一位鄉音很重的老先生,拄著柺杖從台北車站上了淡水線。耳朵不太好的他一直和身旁的一位先生大聲說話,但因為車廂裡人很多,我聽不太懂,說實在地也沒想到要聽。過了民權西路才聽到他應該是在問人該怎麼到某處。一個男孩對他說「你就出站以後,搭接駁車,接─駁─車。」男孩把最後三個字大聲緩慢地重複。老先生點點頭,但我看了有點擔心他是不是真的懂。
一位帶了大包小包東西,本來正要聽隨身聽的太太,這時突然響亮地說「你是說石牌嗎?你要去榮總嗎?」這時不得不對歐巴桑的大嗓門感激,若沒有她的宏亮聲音,老先生可能隔著半節車廂聽不見她。
「是,我要去榮總。」我這時才聽懂。
大嬸把隔壁乘客下車的座位拍拍,「那你過來坐這邊,我帶你去,我也要去。」
老先生露出好高興的笑容,我看了也不自覺地高興起來。看到的人大概都感染到這份放心吧。
老先生換位置坐了下來,「謝謝妳啊。我要去看朋友,沒去過真不知道怎麼走。」
「是喔,你從哪裡來的?」
「新竹啊。」
「喔,你好厲害喔,還會搭捷運。」(其實這也是我想說的話,因為不比別人,光是我媽就會擔心自己搭捷運會迷路了,而事實上她也是個大路痴沒錯。)
老先生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「等一下你要回去的時候,就一樣搭那個接駁車回去石牌站。我們等一下會搭。」
「好,好。」
大嬸想了一下又繼續問,「你怎麼回新竹?搭公路局?火車?還是高鐵?」
「我坐火車。」
「喔,火車就好啦!很方便啦!沒問題的。」大嬸愉快清亮地說。
雖然只是一件小事,卻讓我想到老爸老媽。他們是否還有這樣自己行動的勇氣呢?不自己開車的話能夠放心搭乘大眾交通工具嗎?也許很多人的父母都能做到,但我對自己的爸媽擔心了起來。
昨天媽媽在午餐後對我說,她正考慮自己搭火車找個地方去旅行。雖然擔心她這個大路痴,但還是很高興她有此想法。以前他倆想要的退休生活不就是到處遊山玩水嗎?而一直圍繞我們一家人忙碌的媽媽也該有點自己的時間。只是我還是忍不住說,「妳要小心壞人。」媽媽大笑,「我都還怕你遇到壞人哩,什麼時候換你擔心我了。」我說因為妳很善良啊。
她又開心地笑了,在我們肩並肩收拾餐後鍋碗瓢盆的廚房裡對我說「我現在是歐巴桑了,對沒見過的人我都會先貼標籤『壞人』,你不用擔心這麼多啦。」
也是。
媽媽自己也發現,他們兩人平常除了跟球隊出去,似乎也很少獨自兜風探險。以前的老爸,總是喜歡帶我們四處亂走,尤其熱愛發掘新路徑,現在卻不再有這種興緻。也許是因為上了年紀不愛出門,也許是因為球隊和網路上事情多(感謝眾多關心少棒隊的網友)吧。我們常笑稱這是「宅化」,但實際上並不是件令人高興的事。
今晨通勤時,有一位鄉音很重的老先生,拄著柺杖從台北車站上了淡水線。耳朵不太好的他一直和身旁的一位先生大聲說話,但因為車廂裡人很多,我聽不太懂,說實在地也沒想到要聽。過了民權西路才聽到他應該是在問人該怎麼到某處。一個男孩對他說「你就出站以後,搭接駁車,接─駁─車。」男孩把最後三個字大聲緩慢地重複。老先生點點頭,但我看了有點擔心他是不是真的懂。
一位帶了大包小包東西,本來正要聽隨身聽的太太,這時突然響亮地說「你是說石牌嗎?你要去榮總嗎?」這時不得不對歐巴桑的大嗓門感激,若沒有她的宏亮聲音,老先生可能隔著半節車廂聽不見她。
「是,我要去榮總。」我這時才聽懂。
大嬸把隔壁乘客下車的座位拍拍,「那你過來坐這邊,我帶你去,我也要去。」
老先生露出好高興的笑容,我看了也不自覺地高興起來。看到的人大概都感染到這份放心吧。
老先生換位置坐了下來,「謝謝妳啊。我要去看朋友,沒去過真不知道怎麼走。」
「是喔,你從哪裡來的?」
「新竹啊。」
「喔,你好厲害喔,還會搭捷運。」(其實這也是我想說的話,因為不比別人,光是我媽就會擔心自己搭捷運會迷路了,而事實上她也是個大路痴沒錯。)
老先生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「等一下你要回去的時候,就一樣搭那個接駁車回去石牌站。我們等一下會搭。」
「好,好。」
大嬸想了一下又繼續問,「你怎麼回新竹?搭公路局?火車?還是高鐵?」
「我坐火車。」
「喔,火車就好啦!很方便啦!沒問題的。」大嬸愉快清亮地說。
雖然只是一件小事,卻讓我想到老爸老媽。他們是否還有這樣自己行動的勇氣呢?不自己開車的話能夠放心搭乘大眾交通工具嗎?也許很多人的父母都能做到,但我對自己的爸媽擔心了起來。
昨天媽媽在午餐後對我說,她正考慮自己搭火車找個地方去旅行。雖然擔心她這個大路痴,但還是很高興她有此想法。以前他倆想要的退休生活不就是到處遊山玩水嗎?而一直圍繞我們一家人忙碌的媽媽也該有點自己的時間。只是我還是忍不住說,「妳要小心壞人。」媽媽大笑,「我都還怕你遇到壞人哩,什麼時候換你擔心我了。」我說因為妳很善良啊。
她又開心地笑了,在我們肩並肩收拾餐後鍋碗瓢盆的廚房裡對我說「我現在是歐巴桑了,對沒見過的人我都會先貼標籤『壞人』,你不用擔心這麼多啦。」
也是。



一種淡淡的溫馨感覺
想起自己同樣已經退休、住在南部的年邁父母
子女不在身邊照顧的生活裡
是否生活中種種新事物有時也會讓他們不知如何是好?
是否每當他們遭遇困窘時都可以遇到善心人士伸出援手?
突然 心疼了起來…
那是一種溫柔的體貼!真好!
希望自己老的時候也變成這樣的大嬸啊
再更老的時候
如果旁邊也有很多這樣的大嬸
那就更好囉
我只有在远离家,远离父母时,才慢慢开始想念父母,开始挂念正在老去的他们。
现在大二,希望早点赚钱孝顺他们。